无奈的模样。
他们无法判路易吉无罪,因为那会摧毁法治的基石。
他们也无法判路易吉有罪,因为那会摧毁良知的底线。
「好吧。」
戴维斯叹了口气,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十一比一。」
戴维斯看向一号陪审员迈克。
「我们无法达成一致。」
迈克愣了一下,随即,一种解脱的神情出现在他的脸上。
「是的,无法达成一致。」
迈克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法警室的号码。
「我们要见法官。」
「告诉他,我们是流审。」
没有人反对。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胜利,也不是失败。
这是逃避。
他们把这个烫手的山芋,重新扔回给了这个操蛋的世界。
他们承认了自己的无能,承认了在这套僵化的规则里,找不到完美的答案。
但这也是一种保护。
流审意味著检方必须重新起诉,路易吉暂时不会被定罪,这个案子将继续在舆论的漩涡里发酵。
这是他们这群普通人,能给那个年轻人的最后的温柔。
大门打开了。
法警走了进来。
陪审员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个囚禁了他们十几个小时的牢笼。
戴维斯经过十一号身边时,停下了脚步。
那个钟表匠依然把头埋在臂弯里,不敢看任何人。
他觉得自己是个叛徒,是个扼杀希望的罪人。
戴维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十一号的肩膀。
「嘿。」
戴维斯低声说道。
十一号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惊恐。
「别自责。」
戴维斯看著他,眼神温和。
「谢谢你。」
「你救了我们。」
十一号愣住了。
「如果不投那一票,如果我们真的判了无罪。」戴维斯看著门外,「那我们才是真的毁了法律。」
「你守住了底线。」
「即使那条底线勒得我们都在流血。」
戴维斯整理了一下西装,转身走出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