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入下方的白骨祭坛,每一次胎心搏动,锁链便绷紧、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苏瑜,便被囚禁在这颗“心脏”的正中心。
透过半透明的、污浊的胎膜,可以隐约看到她被锁链贯穿四肢、悬吊其中的身影。她面色苍白如透明,嘴唇因干渴和痛苦而裂开细小的血口,原本明亮的眼眸半阖着,长睫上凝结着黑色的冰晶。但她没有昏迷。她的手指,偶尔会极其微弱地蜷缩一下;她的嘴唇,有时会无声地翕动,仿佛在默念着什么名字或咒文;最明显的是她的胸口——那里,始终有一团极其微弱、却顽强不熄的淡金色光晕,在与周围汹涌的黑暗邪能进行着无声而惨烈的拉锯。那光晕,是净灵泉残留的力量,是她自身不屈的意志,更是……某种遥远而坚定的联系。
陆渊,就站在这颗搏动的心脏之下,祭坛的中央法阵上。
他不再是简单的黑袍投影。此刻的陆渊,身形似乎拔高了许多,黑袍之下,隐约可见暗紫色的骨质与蠕动的邪能经络在他皮肤下游走。他的脸颊凹陷,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里面燃烧着偏执的狂热与掌控一切的冰冷。他周身缭绕的邪能,已浓郁到化为实质的黑色火焰,静静燃烧,却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他脚下的法阵,由无数颗跳动的界蚀兽残魂结晶构成,与上方的禁断之胎、与他自身,形成了一个邪恶的能量三角,共鸣着,壮大着。
当林啊让四人的身影,穿透最后一片粘稠的邪能黑雾,出现在祭坛边缘时,陆渊甚至没有回头。
“比预计的晚了七个时辰。”陆渊的声音响起,不再是透过投影的冰冷,而是带着一种血肉摩擦般的质感,直接在四人脑海深处回荡,“看来,秦川那点可怜的‘新生’,确实让你们耽搁了。也好,让你们……看得更清楚些。”
他缓缓转过身。正面看去,更为骇人——他的眉心处,竟镶嵌着一枚缩小版的、搏动的禁断之胎虚影,与上方巨大的心脏同步律动。
“欢迎来到,‘新世界’的子宫。”陆渊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他最伟大的作品,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满足的笑容,“看,它多美,多有力。很快,它就会‘分娩’出最完美的秩序——一个由界蚀兽的意志贯穿,由我亲手规划的、纯净的、高效的、没有‘不公平’烦恼的新燕云。”
林啊让握紧了断妄刃。刀身在震颤,并非恐惧,而是愤怒,是憎恶,是对眼前这亵渎生命、践踏一切美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