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也是一种体面。”
体面。
这两个字落进浅野信二的耳朵里,在他空荡荡的脑子里转了一圈。
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两个字了。
大本营用电话通知他去死的时候,没有提体面。影山健太背叛他的时候,没有提体面。那二十一个死在工厂里的士兵,更没有什么体面可言。
但他是浅野信二。华中之狐。即便是死,也该有一个武士的死法。
他把杯子里最后一点酒喝完,放下杯子,坐直了身体。
“武田先生,多谢你的酒。”
陈适摆手。“不值什么。”
浅野信二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了。
他回过头,看着陈适,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掂量一件事该不该开口。
“武田先生……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陈适抬眼。“你说。”
“我需要一个介错人。”
空气安静了两拍。
陈适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浅野信二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已经做好决定之后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