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处,打扫战场的弟兄们正在清点缴获。
战马、刀枪、盔甲,一车一车地往外运。
铁牛看着这场面,心里痒痒的。
"痛快!"他一拍大腿,"这仗打得痛快!武头领说得对,不跟他们硬碰,就这么一口一口吃,吃死他们!"
山风吹过谷地,卷起一阵血腥气。
战场上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收拾,血水顺着地势往低处流,染红了一片草地。
铁牛站起身,抄起板斧。
"收队!"他大喊,"回营!"
喊杀声渐渐平息,伏兵们三三两两往山上走去。
这一仗,只是开始。
……
同一时刻。
官道上,韩世忠带着残部狂奔。
他身上的盔甲破了几处,左臂上还挂着一道血口子,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滴。
"快!再快!"他嘶声催促。
身后只剩下百余骑,个个狼狈不堪,有的盔甲歪斜,有的干脆连兵器都丢了。
五千人马,只剩下这么点。
韩世忠回头望了一眼,丘陵的轮廓已经看不清了,但那些喊杀声还在耳边回响。
"中计了……"他喃喃自语,"彻底中计了……"
一匹快马迎面而来。
"韩将军!"马上是童贯派来的传令兵,"童枢密问战况如何——"
传令兵话说到一半,看清了韩世忠身后的残兵败将,脸色大变。
"这……这是……"
韩世忠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回去禀报童枢密。先锋营……中了埋伏。"
传令兵呆住了。
远处官道尽头,尘土飞扬,童贯的中军大纛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