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见识。”
这三个月来,他虽然没有完全参透那套功法,但神识确实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三尸驭魂蛊神诀》前九层,本就是对神识的锤炼和滋养。他练下来,神识比之前又凝练了几分,对灵力的感知也更加敏锐了。
可越是练,他就越是警惕。
因为那第十层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纵三尸,破极限。听起来多美好。可他知道,那不是路,是深渊。
“算了,不想这些。”他摇摇头,将杂念压下,转身向船舱走去。
身后,六武众正围在一起,研究那枚玉简。斩次的声音最大:“这段怎么参悟的?谁来给我讲讲?”
火门嘿嘿笑着:“你连这个都看不懂?来,叫一声大哥,大哥教你。”
斩次瞪眼:“你找打?”
矢一冷冷开口:“嘘!安静,盟主在休息。”
伊郎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他走远了,听不见的,盟主不是那种人。”
枪左轻轻抚摸着腰间的链枪,唇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二藏依旧半阖着眼,像在打盹,可谁都知道,他什么都能听见。
伯言走进船舱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哄笑。
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甲板上,夕阳将六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银灰色的舰体上,像六道沉默的影子。
他忽然想起许杨那句话:
“论死,你是专家。”
是啊,他是专家。死了那么多次,活过来那么多次,早就该对生死淡然了。
可不知为什么,看着那六道影子,他忽然觉得,活着也挺好的。
二十三天后。
和风巨舰比预计时间早了几日抵达目的地。舰体穿过最后一片云层时,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完全不同于哲江东南的景象。
大地是一片荒凉的灰褐色,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怪石和深不见底的裂缝。远处,隐约可见无数倒插的剑形石柱,参差不齐地刺向天空,最小的也有十几丈高,最大的几根,简直像一座座山峰。
空气中弥漫着凌厉的剑意。那剑意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像是无数柄看不见的剑悬浮在半空,随时可能落下。
“这就是剑冢?”斩次站在船舷边,望着那片荒凉的大地,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伯言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剑形石柱,投向更深处——那里,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巨型建筑,像是一座倒插进地里的宫殿。
那就是叶无伤的剑魂所在,只是具体在哪里呢?
和风巨舰缓缓下降,最终在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悬停。舰体离地三尺,舷梯自动放下。
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