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先走下舷梯,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
脚下传来细微的沙沙声,那是碎石被踩动的声音。这里的空气干燥而冷冽,呼吸时甚至能感觉到喉咙里有轻微的刺痛——那是空气中残留的剑意,在侵蚀每一个闯入者的生机。
六武众紧随其后,一字排开,沉默而立。
晨光从东边斜照过来,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六个人,六种姿态,却透着一股浑然一体的默契——那是多年并肩厮杀,拿命喂出来的东西。
矢一站在最左侧,身形颀长,肩背挺直,一袭灰青色劲装外罩同色半臂,腰间悬着那张造型古朴的长弓。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琥珀色的瞳仁扫视着远处的人群——那些提前到达的修士们,正三三两两聚在远处,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观察地形,有的在检查法器。他的目光落在那群人身上,不是打量,是丈量——每一个进入他视野的人,都在瞬间被他估算过距离、风速、可能出手的角度。
火门挨着他站着,身形敦实,手臂粗壮,十指骨节粗大。他腰间挂了四个皮囊,此刻双手插在腰间,十指下意识地轻轻搓动,咧嘴笑着,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远处那些修士偶尔投来目光,看到他那副憨厚的模样,多半会移开视线。
二藏站在火门身侧,身形瘦削,两颊微陷,下颌留着短须,一双眼睛半阖着,像睡不醒。他腰间挂着两把刀,长刀斜挎在左腰,短刀横插在右腰,站得很随意,甚至有些懒散。可偶尔睁开的眼睛,却锐利得让人脊背发凉。
斩次是六人中最扎眼的。他身形魁梧如山,肩宽背厚,往那一站像半截铁塔。背后背着那柄门板宽的巨刃,刃身漆黑,毫无装饰,立起来比人还高。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看着远处,偶尔活动一下脖颈,发出“嘎巴”的轻响。
枪左站在斩次身侧,身形修长,肩背挺直,一袭月白色长衫外罩同色半臂,腰间斜挎着那柄造型奇特的链枪。他生得眉清目秀,皮肤白净,下颌光洁,看着不过三十出头,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凝。
伊郎站在最右侧,身材精悍,不高不矮,穿着一身灰黑色的贴身劲装,腰间挂着一柄修长的武士刀。他靠着廊柱,一条腿微微曲起,姿态松弛得像在等一个无关紧要的约。可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始终并拢,虚虚搭在刀柄末端——那是随时可以拔刀的姿势。
六个人,没人说话。
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已经像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