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眼眶竟有些泛红,“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能行!你打得这么厉害,连我都输你了!我说你肯定能中!”
王迁看着他,不免有些感慨。
海还是那个赵海。一年多过去,人壮实了些,晒黑了些,可那双眼睛里的斗志,一点没变。
“行了行了,”东升在一旁笑道,“进去说话,别堵在门口。”
三人进了偏厅,有弟子上来奉茶。赵海屁股刚挨着凳子就憋不住了,连珠炮似的发问:
“府试难不难?”
“你第几名来着——第六?!乖乖,在府城里考第六?”
王迁被他逗笑了,挑着能说的说了些。赵海听得眼睛放光,时不时拍一下大腿,活像自己考中了似的。
如今的王迁已经他望其项背的存在了,他又如何不羡慕王迁的意气风发呢?
毕竟,那可是他曾经有过的东西。
茶过三巡,王迁放下茶盏,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东升师兄,”他说,“我这次回来,是来辞行的。”
东升端茶的手顿住了。
“辞行?”赵海没反应过来,“你不是刚考完试吗?辞什么行?”
“我要去黄龙府了。”王迁看着他们,“加入边军。”
偏厅里安静了一瞬。
东升缓缓放下茶盏,脸上的惊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凝重。他看着王迁,目光里有关切,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看着后辈远行的怅然。
“边军锐士……”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那地方,”东升的声音沉下来,“九死一生。”
王迁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我知道。”
东升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一年前那个来到武馆求学的穷苦少年郎,那时候他以为少年只是一时兴起,就算努力了,也是留不下来的。
可这少年不仅留下来了,还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你决定了,”东升说,“我就不拦你。”
他站起身,走到王迁面前,郑重地抱拳:
“王师弟,一路保重。”
王迁起身还礼。
东升看着他,又补了一句:
“你家中母亲和小禾,放心交给我。清河县有我东升一日,你王迁的家,就是我的家。”
这话说得重。
王迁心头一热,深深一揖:
“多谢师兄。”
赵海在一旁憋了半天,终于逮着机会插嘴:“那个……小禾那边,我也可以帮着照看的!”
他说这话时挺了挺胸脯,一副大包大揽的模样。
王迁转头看他,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又从下往上扫了一遍,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