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你的吗?你小时候啊,最喜欢捡些小石头、破玻璃珠当宝贝,还特意找了这么个铁盒子装起来,藏在你床底下最里面的墙角。藏得那么严实,自己后来都忘了吧?要不是这次拆迁,我挨个角落检查,这东西还真要被埋在那堆废墟里了。”
我的?
陆烬愣住了。
他仔细搜索记忆,却对这个小铁盒毫无印象。
在他的童年记忆里,自己似乎并没有这样一个“藏宝盒”。
“您是不是记错了?我不记得有这个……”陆烬迟疑道。
“怎么会记错?”
老院长走过来,接过铁盒,摩挲着表面,
“你看这底下,”她指着盒盖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这不是你当年用铅笔刀偷偷刻的字吗?那时候你还小,名字写得歪歪扭扭的。”
陆烬凑近细看。
果然,在锈迹和污垢之下,盒盖边缘有一道道浅浅的划痕,仔细辨认,能看出是一个歪斜的“烬”字。
刻痕很浅,边缘圆润,显然经历了漫长岁月。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确实像是小孩子会做的稚拙记号,也符合老院长描述的习惯。
可是……为什么自己完全没有相关记忆?
他接过铁盒,入手沉甸甸的。
铁盒没有上锁,只是扣得有些紧。陆烬稍稍用力,生锈的合页发出“嘎吱”一声轻响,盒盖被掀开了。
一股陈年的、混合着铁锈和纸张气味的淡淡气息飘散出来。
铁盒内部空间不大。
最上面躺着几颗颜色浑浊的玻璃弹珠,几块形状各异的鹅卵石,还有一把塑料柄已经发脆的小折叠刀。
陆烬的目光却瞬间被压在盒子最底层的一样东西吸引。
那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纸张已经严重泛黄,边缘甚至有些脆化,软趴趴地贴着盒底,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鬼使神差地,陆烬伸出手,用指尖极其小心地捻起那张纸的一角。
纸张很薄,触感脆弱得令人心慌。
他屏住呼吸,缓缓将折叠的纸张展开。
纸张中央,是一行行用蓝色钢笔书写的字迹。
墨水已随着岁月褪色成暗褐,但笔画依然清晰。
当陆烬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血液仿佛瞬间逆流。
【烬儿,我是妈妈……】
轰——!
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所有的光线和色彩都在扭曲、剥离。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从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