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话:“国公爷,这可是苏州百姓的一点心意。”
“心意?”
李景隆直接撑着桌面站起。之前装出来的虚弱一扫而空,满脸全是暴怒。
“当叫花子打发我呢!”他一脚踹开身后的官帽椅:“五千亩地?两万贯宝钞?一成干股?”
李景隆双手按在桌面上,盯着面前这群江南地头蛇。
“老子在京城斗把蛐蛐,赌注都不止这个数!我外头五千铁骑,吃喝拉撒全要钱,我还得给宫里带土仪。这点破铜烂铁,塞牙缝都不够!”
他猛地逼近坐在下首的沈弘。
“你们沈家随便走私一趟海运,赚的钱都能买下十个留园。拿这点散碎银两就想把我打发了?”
李景隆直接拍响桌子:“是我曹国公的刀不快了,还是我那五千重骑不敢破城自己去搬?”
面对这明火执仗的讹诈,沈弘不仅不怒,反而彻底放了心。
这种要钱不要命的武人最好打发。只要他肯张嘴,多大的窟窿江南也填得起。
沈弘站起身,亲自端起酒壶满上一杯:“国公爷稍安勿躁。刚才那些,只是铺路的小石子。正餐还在后头。”
“少搁这画大饼。”李景隆一脸不耐烦:“我要见真金白银,细水长流的买卖。”
沈弘偏头跟柳承志交换视线。
柳承志微微下压手掌,示意可以放盘。
沈弘立刻转头开价:
“只要国公爷能把山东那边的折子压下来,保江南一个太平。苏州织造局每年的暗股流水,咱们分您两成。”
两成。
李景隆立刻坐回原位。
他呼吸变粗,端着酒杯的手指十分配合地抖了两下。
“两成能有多少进项?”
沈弘翻了下手掌:“起步五十万两。”
李景隆这回真咽了口唾沫。
这帮蛀虫是真肥。
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这买卖接了!从今天起,大家就是自家兄弟。”
紧接着,李景隆话锋一转。
他把玩着杯沿,眼神变得有些阴冷:
“不过空口无凭。江南地界套路深,真金白银没落袋,我可不敢打包票。要是拿空头支票糊弄我,回京我找谁说理?”
柳承志开口反问:“国公爷打算如何查验?”
李景隆半个身子探出桌面。
“我要看底牌。明儿一早,带我去苏州码头。”
他盯着柳承志的眼睛抛出最后的要求:
“我要查验你们的商船和货运。这只会下金蛋的鸡够不够肥,得由我亲自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