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秋雨,一下就是整夜。
翌日清晨,雨势收束,天空压着一层厚厚的灰云,整座城市湿冷沉郁。街道地面积水未干,倒映着灰蒙蒙的楼宇轮廓,空气里裹挟着雨后泥土与梧桐落叶的清冷气息。
没有阳光,没有风声,连平日里喧闹的早市都显得格外安静。
这种天气,最适合蛰伏,最适合藏踪,也最适合——杀人灭口,销毁痕迹。
清晨七点整,江城日报社准时打卡上班。
办公楼里人声渐起,茶水间烧水的嗡鸣、同事寒暄的低语、键盘敲击的细碎声响交织在一起,构筑出一派再寻常不过的机关单位日常。
陆峥换上正装,叠好记者证挂在胸前,神色平淡,步履从容地穿梭在办公区。
他眼底没有昨夜深夜博弈的凝重,没有谍战交锋的锐利,只剩一副温和、勤恳、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