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澜心头狂跳。她一直梦想的不就是这个吗?不单是识字,而是真正的学堂,教算术、教地理、教女子立身处世的本事。
“秦先生有此宏愿,清澜自当尽力。只是……”她苦笑,“如今连这祠堂都快保不住了。”
秦怀远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沈先生放心。秦某虽不才,在省里还有些人脉。警察厅那边,我去说。只是——”他看向那些学生,“办学需有章程,需有师资,更需有不怕打压的勇气。诸位可想好了?”
堂内沉默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回应:
“想好了!”
“我们不怕!”
“先生,我愿第一个报名!”
春桃更是站到前面,小脸涨红:“我、我虽懂得不多,但可以帮着扫地、烧水,做什么都行!”
沈清澜看着这一切,眼眶发热。她忽然明白,自己播下的不是种子,而是火种——如今这火,已燃成燎原之势。
秦怀远当日下午便去了警察厅。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第二日,巡警撤了,还派人来道了歉,说是“误会”。陆镇岳得知后,气得摔了最爱的紫砂壶,却再不敢明着动作——秦怀远是省教育署的红人,又与报界交好,真闹起来,舆论对陆家不利。
识字班复课那日,来了比往常多一倍的人。不仅有女子,还有些年轻男子,都是听了消息想来读书的。祠堂坐不下,秦怀远便提议分班——女子班仍在祠堂,男子班暂借附近土地庙,他亲自授课。
沈清澜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难关,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