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眉摸下巴:“听这意思,嫂子是跟那个下人打扮的女子走了?你有头绪吗?什么人能请动嫂子?”
卫珩定在原地,脸色十分难看,却唇瓣紧抿不语。
不知在想些什么。
裴祯:“今夜人太多,若无头绪,你夫人自己又不回来,我们想找人极难。”
就算他们姐弟想帮点忙,也是无头苍蝇,搭不上手。
卫珩又是片刻沉默,忽地抬眸,“若我猜得不错,是淮安王。”
“什么?”
裴渡和裴祯都是一怔。
尤其是裴祯,眸中飞快掠过一抹东西,意外之中带着复杂。
卫珩:“放在我下楼取灯,在人群之中看到淮安王,我便寻了过去,但人太多,他护卫遮掩,
我跟丢了。
这么巧回来阿婴就不见,定与他有关。”
卫珩话落,拱手向裴祯和裴渡:“劳驾,请二位帮我找人。”
裴渡眉头紧皱:“太皇太后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他倒好,就这么跑到京城,
跑到太皇太后眼皮子底下来,
可真是好大胆子啊!”
“别说这种废话。”
裴祯面色已冷凝,“不管他为何来,卫少夫人在他手中都太过危险,我们帮忙找人,你调你的青鸾卫,
我带我的人,
卫世子带自己人。
兵分三路,一个时辰后派人来此互换消息。”
话落,她已经一撩袍角,快步出门下楼。
卫珩一声“谢”都没来得及出口。
“还以为今晚能悠闲过个好年,没想到还是不得消停啊,”
裴渡叹息一声,正经起来,“我找对面,你找这面,我姐随意发挥吧,走走走。”
卫珩心中无限感激,如今只化作深深一眼。
很快,三人各自带人,兵分三路。
……
而此时,七喜楼三层的雅室里,姜沉璧双眸微眯,正盯着一个锦衣华服,发束玉冠的青年。
青年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身姿修长,五官俊秀,隐隐散出书卷斯文气。
外形、穿戴,便是个寻常富贵人家贵公子的模样。
可他那双眼却深而不沉,暗而不郁,
似静水流深,不显山不露水,却叫人嗅到不寻常……他绝不是表面看到的这般简单。
方才,陆昭打开门,竟看到宫中那跟在沈清漪身边的婢女秦云。
秦云说,京城能说得上话的人要见她。
事关卫珩身体,姜沉璧自是要见。
于是被带到这里。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姜沉璧客套地问,面上和善柔婉,双眸中也一片温色,好似在做最寻常的问候。
实则她心底却戒备浓浓,正在猜测此人身份。
先前卫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