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将情况纤细告知。
殿内陷入一阵沉默。
半晌,太皇太后忽而一笑:“很有想法。”
她竟是不在意,只问:“韧玉郡主胎相可稳么?”
“稳定,饮食起居臣亲自照料,巨细无遗,医者随时侍候……她是臣妻,也是沈氏遗孤,
臣自当照看周祥,请太皇太后放心。”
太皇太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卫珩一会儿,“你照料好就是,”
顿一顿,她又道:“至于淮安王之事,你们顺水推舟应下就是,哀家自会配合……哀家也想看看,
他有多少本事。”
……
素兰斋
夜光珠上罩菱纱,莹白光华淡了许多。
姜沉璧拥被靠在床榻,自卫珩离去后一直未睡。
淮安王这事不易,她左右思忖,又担心卫珩夜行出事,也想等来卫珩,第一时间知道太皇太后答复,
如何能睡得着?
陆昭在外间抱剑,坐在椅上相陪,时不时朝里间床榻上睇去一眼,
见无事,她又回头坐好。
忽地,里间发出一声轻轻的哼。
陆昭猛地起身冲进去,“大小姐?”
“无事,”
姜沉璧朝她一笑,“是孩儿胎动,”
垂眸,她手落在隆起的腹间,轻轻抚触,低柔漫语:“你也知我紧张,在安慰我么?”
肚皮鼓动,好似在回应。
姜沉璧笑意更浓,“真是灵儿,”
“世子回来了!”
这时院内响起一道极轻的掠风声,陆昭眼一亮,“我听到了。”
姜沉璧微愣,下意识掀被下床,
却听门扉轻开,一缕凉风带着她熟悉的气息吹面而来,
卫珩一把握住姜沉璧手腕,按住了她掀起的被子,“还没睡。”
“等你呢,”
姜沉璧帮他摘了蒙面巾,指尖触及他冰凉的耳,张开手捂了捂,又落在他脸上、下移到双手,
她蹙着眉:“外头这么冷。”
“是有些……”卫珩一笑,反握姜沉璧双手,掌心却是热的,“你等我片刻,更衣就来。”
“……好。”
姜沉璧松开手,目光追随卫珩起身拿了衣裳到净室,听得里头隐隐约约一阵窸窣,
卫珩出来时,已褪去夜行衣,着一袭月白中衣,
他几步到床边。
姜沉璧身子往里挪,
等他上榻,一手拉被子盖在卫珩身上,立即就问:“如何?”
“已经说定。”
卫珩展臂拥妻子入怀,“照咱们计划进行便是,”
“那太好了……你夜行一趟毒可有发作?”
“不曾,”卫珩心里轻轻一叹,想起先前妙善娘子的话——孕期情绪本就不稳,到孕晚期更甚。
偏偏她整个孕期一直遇到各种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