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要死!知不知道外头最近的风声,你还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明日起,逢人就给本宫把嘴闭上,再说错一句,本宫扇你十个巴掌,扇死你这个泼猴儿,听见没。”
近日因沂王之事,京中竟流传起太子对天子心生不满,怕是迟早要起兵造反之言;也有说起兵之人会是沂王的,但无论如何,这两个年长的,最后都会弄死宣王这个最小的便是了,种种猜测各有道理。
但凡和其中任何一派扯上干系,都会惹一身骚,偏生姬湛这张嘴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公主今夜先后被兄弟二人轮流气怔,忙命人把姬湛撵出了屋。
……
次日辰时,雪存就跪在国公府祠堂了。
老夫人这次动了真格,不但叫她每天跪四个时辰,四十九日后,更是要抄够女诫一千遍,少一遍也不行。
雪存去时不能用早膳,待到快黄昏日暮,才能回浣花堂吃上头一顿饭。
只第一天尽,她就起不了身了,全靠云狐和耿媪合力将她抬上轮椅回屋。
屋内虽有上好的伤药,且有元有容和灵鹭亲自照料她热敷,可她膝盖上的伤能养好,绝非一日之功,明日又要继续受磋磨,反反复复,必成腿疾。
灵鹭对着她的双膝,一番痛哭流涕:
“娘子,四十九天过去,你的双腿不烂也残了。再养好,少说也要一年两年光景,奴婢这就去求老夫人,呜……”
雪存咬紧牙关拦住人,强忍伤药上膝的灼热痛意,疼得无法开口安慰灵鹭。
她要送进宫中的信,不知何时才能抵达贤妃和充华手中,更不知她二人能否看在往日之恩,救她这一回,她自己心里也没个底。
送出的信一连三四天也没个着落,雪存也老老实实在祠堂跪了三四天,每夜都恨不得自己直接死了算了。
偏偏第五天夜里,云狐进屋,道是高瑜从国子监回国公府了,只为专程回来看她一眼。
多日不见弟弟,雪存强忍双膝痛意,卧房收拾妥帖后,半躺在床榻上,被子盖住大半个身子,才叫高瑜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