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爷,这是父王差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疏。”
朱棣接过奏折,展开细看。
只见他原本就紧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半晌,他将奏折递给了旁边的苏闲,这在君臣分明的时代是一个极其罕见的举动,显然已没把苏闲当外人。
“你也看看。”
“太子说,敌人在给我们设套,引朕深入。”朱棣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屑。
苏闲接过奏折,上面的字迹雍容敦厚,一如太子朱高炽的为人。
奏折里详细分析了当前局势,认为鞑靼与瓦剌两大部落素来不和,此次却突然联合,背后极有可能出现了一个能整合各部的新霸主,意图诱明军主力深入草原,再利用天气和地理优势,围而歼之。
朱瞻基在一旁躬身附和道:
“孙儿认同父王的看法。”
“此前我们收到的情报,从未显示草原各部有如此大规模联合的迹象。”
“这很反常。”
“反常?”朱棣冷笑一声,将奏折拍得“啪啪”作响,
“朕看是好得很!”
“他们聚在一起,正好省了朕一个个去找!”
“朕就怕他们化整为零,跟朕玩捉迷藏!”
“如今他们既然敢抱成一团,那就正好让朕一锅端了,永绝后患!”
朱瞻基心中焦急。
他深知国库早已因连年征战而空虚不堪,更清楚自己皇爷爷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
他硬着头皮劝道:
“皇爷爷,父王所言不无道理。”
“如今大雨滂沱,我军神机营的优势尽失,鞑靼和瓦剌的骑兵却趁机不断袭扰我军侧翼与粮道,消磨士气。”
“我军不宜在此久留啊!”
朱棣脸色一沉:
“你的意思,也是要朕撤军?”
“孙儿不敢,”朱瞻监连忙低下头,
“孙儿只是陈述事实,请皇爷爷圣断。”
“哼,退下吧!”朱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是。”朱瞻基无奈,只得行礼告退。
看着皇太孙离去的背影,苏闲在一旁忍不住调侃道:
“老爷子,您看,这可不赖人家草原上出了什么新霸主。”
“分明是您自己铁了心不想走,谁劝都没用。”
“就算对面是群绵羊,您也得打出个子丑寅卯来才肯罢休。”
“你……”朱棣被他气得又好气又好笑,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总能一句话戳到他心窝子里去。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帐帘再一次被猛地掀开,还是樊忠。
“皇上!锦衣卫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