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负手而立的姿势都如出一辙。他心头一跳,差点脱口喊出“老十三”!可再一细看,那张脸清俊陌生,眉目间半分朱楧的影子也无。
他迟疑道:“这位……?”
青年唇角微扬,声音清越:“扁鹊。金陵一路,由我带队。”
朱榈:“……”
还真有个扁鹊?
他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这大华的医者,取名是真敢往神坛上跳啊。
甩掉杂念,他朗声笑道:“原来是扁鹊先生!本王疏忽,这就调两千铁骑,星夜护送诸位直抵金陵!”
扁鹊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朱榈也不拖泥带水——大同府等不得,金陵更等不得。他当即点齐兵马,亲自送出十里,目送那支白衣队伍策马扬尘,朝着金陵方向疾驰而去。
临别时,他望着扁鹊渐行渐远的背影,挠挠头,喃喃自语:“这身形……怎么越看越像老十三?莫非是他易容改扮?”
念头刚冒头,又被他一把掐灭。
脸能遮,声能压,可五官轮廓、骨相神韵,哪是随便糊弄得了的?再说,朱楧贵为大华储君,岂会轻身涉险,混入大明腹地?
朱榈苦笑摇头:“唉,真是想岔了。”
……
与此同时,奔赴金陵的白衣队伍中。
扁鹊身侧,一名容貌平平无奇的女子悄然拽了拽他袖角,压低声音问:“夫君,方才晋王,可瞧出破绽?”
扁鹊侧首,眸光微闪,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笑意,俯身低语:
二十九
“你要是两眼一抹黑,真能认出我来?”
女子听罢,轻轻摇头:
“认不出。如今连自己是谁,我都糊里糊涂。”
青年莞尔一笑:
“这不就结了?连你自己都认不清,我那三哥更没指望。”
女子眉间浮起一丝愁云:
“我只是怕……夫君为我以身犯险,太不值当。”
青年朗声笑道:
“又说傻话——你我本是一体,哪分什么值不值?再说,此去金陵,也不单为你。我手头有几桩要紧事要办,你只管放宽心。”
女子苦笑一声。事已至此,纵然忧心如焚,也拧不过命去。
她只得低声道:
“那……那咱们处处留神。万一撞上硬茬,夫君千万别顾着我,先护住自己才是正经。”
青年笑着屈指在她额角轻叩一下:
“这话该我讲才对——你呀,真是个实心眼的傻姑娘!”
金陵,东宫内。
朱棣面色泛青,斜倚在锦榻上,气息微沉。
床前,朱高炽神色凝重,声音压得极低:
“爹,金陵眼下越来越悬了。”
“瘟疫已经钻进大营,虽说咱们下了狠手封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