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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吼了一声。
剩下的马匪被镇住了。没有人上前。十几个人围着他,弯刀举着,枪端着,但谁也不迈那一步。
"砰。"
一声枪响。
干脆的。从后面传来的。
胡连长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洞。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洞。洞的周围,军装的布料朝里面凹了进去,正在被血一点一点地浸透,由浅变深。
他转过头。
乌拉孜拜站在二十米外。手里的驳壳枪枪口还冒着一缕青烟。
胡连长摇晃了一下。
他的膝盖弯了。但没有跪下去。他用枪托撑在地上,把自己重新撑了起来。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了竖井口的盖板上。
马匪看到他胸口中了弹,胆子大了起来,重新围拢过来。弯刀举着。步枪端着。一步一步。
胡连长站在洞口上方。
他松开了左手。右手还扶着枪。
左手伸到了大衣的衣襟底下。
然后他把大衣撩开了。
衣襟底下,绑着一圈手榴弹。一颗挨一颗。十几颗。用绷带缠在腰上。
他的左手抓住了其中一颗的拉弦。
围上来的马匪全看见了。最前面那几个人的脚步猛地停住了。有人的脸色变了。有人开始往后退。
胡连长笑了。
和刚才一样的笑。坦坦荡荡。
"一个换十几个——"
他拉了弦。
"老子够本了。"
轰。
爆炸的气浪把竖井口周围的一切全部掀飞了。泥土、碎石、木板、弹片,裹着火光和浓烟腾到了半空。
胡连长和他身边的十几个马匪一起消失在了那团火里。
竖井口在爆炸中坍塌了。盖板碎了。洞口周围的土层塌下去大半,把那个通往地下的入口埋成了一个浅浅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