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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洪升站在山口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心里还是转不过弯来:“范思明这孙子,有点意思啊。”
李向阳正在一旁的大水盆里洗手,闻言连头都没抬:“咋了?”
“前阵子咱给他奇味斋送鱼,他高低不要,跟咱断了往来。这才几天啊?转头又接了李向东的货。”
“接就接呗。”
“你小子就一点不膈应?”
李向阳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子:“洪升叔,他开门做生意,我卖我的鱼。原本就是买卖自由的事,难不成我还得强买强卖,跟他绑一辈子?”
王洪升张了张嘴,还想再吵吵两句,吴维国已经在旁边把账本“啪”地合上了。
“那价格呢?”吴维国问。
李向阳看他:“啥价格?”
“咱们收购价要不要往上提提?防着点。”
“维国叔,提它干啥?”
“现在才老孙一户。明天要是三户、五户都往李向阳那送呢?”
李向阳轻笑了一声:“真要是有人愿意卖给他,那就让他们卖去。只要咱们这边每天能凑够两个食堂的供货量,不就行了?”
王洪升嘀咕:“你小子倒是看得开。”
“不是看得开,是没必要在这上面耗心思。”
李向阳转头看了一眼冷泉小塘的方向:
“李向东收鱼的事,不用去理他。”
“倒是范思明那边……留心盯着点动静就行。”
吴维国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心领神会地没再往下追问。
有些事,大家心里都有数。
唐三过去是跟谁混的,屯子里谁不知道?
周剑锋听说跟范思明也有瓜葛!
奇味斋前脚突然断了断崖山的货,后脚就无缝接上了李向东的鱼,这几件事单拆开看没什么,可凑在一起,就由不得人不多想了。
不过在没抓到实质把柄前,李向阳从来不会空口白牙往外扣帽子。
“行了,先把眼前的活干好。”
李向阳说完,拍拍手往坡上走:“等今天送鱼的空箱子运回来,叫人刷干净,别在太阳底下暴晒,容易发霉变形。还有,哪几家往李向东那边送鱼,记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