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却盯着气缸,血顺着胳膊往下滴也不管,嘴里喃喃自语:“回火……还是早了两度。凸轮再磨掉两丝,点火再晚一点。”
“你都流血了!”
“没事,皮外伤。”林辰抬头,眼睛亮得吓人,“这说明思路是对的,就是时机差一点。再调,肯定能成。”
简单包扎了一下,他又拿起锉刀,去磨凸轮轴。
那天晚上,实验室的灯亮到了后半夜。机油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没人叫苦,没人喊累。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不光是跟技术较劲,更是跟那只无形的、想掐死他们的手较劲。
攻坚到第六十天,学院组织中期评审。
魏鸿儒是评审组组长,带着几个蒸汽方向的教授,一进实验室就皱着眉,脸拉得老长。
“进度怎么样了?”他拿起试验记录本,翻了两页就往桌上一摔,“六十天了,连连续运转一刻钟都做不到?林辰,你就是这么浪费朝廷一等经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