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长江中游受灾尤其严重,而湘南省就是其中之一。
怀化和湘中因为有资江和沅江,也属于重点受灾地区。
这一年,整个湘中地区泡在了水里。怀化、娄底、益阳……无数人一夜之间失去了家园。
隔壁县新化,整个城区95%被淹没,整个城区消失3天。
冷江虽然没有那么严重,但也是沿江城区进水,水位创历史最高,电厂告急。
因为那场灾害的规模足够大,大到后来成了体制内反复复盘、反复研究的典型案例。
每一个数据、每一处溃口、每一条决策链,都被拆开揉碎了分析过无数遍。
程立的身体微微发紧。他知道,就是今年。1996年夏天,距离现在不远了。
但这会儿和柳絮说这个,没有任何依据。他管的是政法,不是水利,不是防汛。
他没有任何立场去提这件事——一个政法委书记,突然说今年夏天会有特大洪水,谁会信?凭什么信?
在这个体系里,凡事都要讲依据、讲程序、讲责任边界。没有依据的话,说出去轻了是危言耸听,重了就是自毁前程。
他把那个画面压下去,重新放回心底最深处那个加了锁的抽屉里。
不急,还有时间。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找到一个合理的、能站得住脚的切入点,把这件事捅到该知道的人那里去。
但用什么理由、走什么渠道、在什么时机,都需要反复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