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该宽裕才是。可你看他们,衣裳上补丁摞着补丁,手里的农具也多是破旧的木犁,哪像长安周边百姓,农具多有铁制的新家伙?”
曹冲翻着卷宗里的记载,喃喃道:“洛阳的赋税减免政策,比关中还多三成,去年秋粮收成也不差……就算不算富庶,也不该这般窘迫。”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这几年在宫中做侍中时,常帮着处理各州奏报,深知洛阳是天子重点关注之地,马铁更是天子的亲弟弟,断无克扣赈济之理。可眼前的景象,分明透着不对劲——百姓越勤,越显得那份菜色刺眼;庄稼越壮,越衬得耕作之人的疲惫反常。
“要不要告诉陛下?”周不疑迟疑道。
曹冲摇摇头:“再看看。或许是我们多心了。”话虽如此,他却将车窗掀得更开,目光紧紧盯着路边的村落。只见土坯墙的农舍低矮破旧,偶尔有孩童跑过,也是面黄肌瘦,手里攥着的野菜团子连点米粒都看不见。
队伍行至一处岔路口,徐晃策马来到马超的车驾旁,拱手问道:“陛下,前面再走三十里便是洛阳近郊,若抓紧赶路,夜里能入城;若是不急,可在附近村落旁择地驻扎。”
马超掀开车帘,看了看天色,道:“让将士们在附近空地扎营,莫要靠近村落惊扰百姓。你再派一队人去洛阳通报三弟,说我明日进城。”他顿了顿,又道,“我带着周不疑、曹冲,还有符宝他们,去村里农家借宿一晚,正好看看民生。曹植、张仲景先生也一同去,问问百姓收成、病痛,多聊聊家常。”
徐晃应声下去安排,很快,禁军便在田埂边的空地上搭起营帐,炊烟袅袅升起,却始终与村落保持着距离。
曹冲与周不疑闻言,对视一眼,都抿了抿唇——方才路上的疑虑尚未解开,此刻能深入农家,正好能探探究竟,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便暂且按捺着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