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道:“陛……陛下,真能给俺们做主?”
马超看向他,语气缓和了些许:“朕说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们受的苦,朕记下了,定会加倍还回来。”
说罢,他起身往外走,经过马铁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三日之后,朕要看到结果。若再让朕失望,你就去守边关吧。”
马铁趴在地上,连声称“是”,直到马超走远才敢抬起头,脸上早已没了半分血色。他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猛地一拳砸在地上:“查!给我往死里查!不管是谁,只要敢伸手,就把他的手剁下来!”
忠王府的院落里,洛阳文武百官仍跪了一地,脊梁骨都被方才厅内的杀气冻得发僵。马铁攥着长剑从正厅冲出来,剑刃在日头下闪着寒光,他指着众人,声音因暴怒而嘶哑:“平日里,你们就是这样糊弄本王,报喜不报忧,把洛阳的烂摊子说成太平盛世吗?!”
长剑“哐当”一声戳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说!你们是怎么勾结粮商、克扣徭役的?现在自己说出来,本王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若是等查出来……”他眼中血丝密布,“我定将你们一个个碎尸万段,扔去喂狗!”
话音未落,跪着的官员里已有一片啜泣。有几个年老的吓得浑身瘫软,裤脚处竟渗出湿痕,一股骚臭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竟是被吓得失了禁。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天子既已亲自插手,这事绝无善了的可能,马铁此刻的暴怒,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征兆。
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站起三个身影,虽也跪着,腰杆却挺得笔直。正是先前迎接时面露希冀的那几位官员,为首的是个年过五旬的参军,他朗声道:“大王息怒!臣等有长史、别驾等人贪墨舞弊的证据,恳请大王过目!”
马铁一愣,定睛看去,这几人不过是府中最不起眼的书吏、参军,平日里连话都不敢多说,竟藏着证据?他咬牙道:“呈上来!”
三人连忙从怀中掏出油纸包着的账册,双手高举。马铁一把夺过,展开来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某年某月,长史李刚挪用徭役工钱三千贯;别驾张强与张记粮行勾结,抬价倒卖官粮;兵曹王虎虚报伤亡人数,侵吞抚恤粮……条条桩桩,都附着经手人的签名画押,甚至还有粮行的流水账。
马铁越看越心惊,手指捏着账册微微发颤。这些账目,竟连他府中采买的油盐酱醋都被克扣了三成,更别提重建工程的木料、砖石,几乎每一笔都有猫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