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只是几个管事手脚不干净,没料到整个洛阳官场早已烂到了根里!
“好……好得很!”马铁气得浑身发抖,将账册狠狠摔在地上,“李刚、张强、王虎……还有这些名字,全都给我抓起来!”
那几个书吏连忙补充:“大王,长史还在府中库房藏了金银,别驾的后院埋着克扣的粮食……”
马铁一脚踹翻身旁的案几,怒吼道:“亲卫!”
早已在外待命的亲卫应声而入:“末将在!”
“带人抄了他们的家!所有涉案人员,不论官职高低,一律拿下!”马铁指着那几个吓得瘫软的官员,“还有这些人,先关入大牢,挨个审!”
禁军如狼似虎地冲入人群,将一个个面如死灰的官员拖了出去。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先前那股骚臭味更浓了。唯有那三个呈递账册的小官,依旧跪在原地,脸上虽有惊惧,眼底却透着一丝如释重负。
马铁喘着粗气,望着空荡荡的院落,忽然觉得一阵眩晕。他扶住廊柱,看着地上散落的账册,想起兄长冰冷的眼神,想起村民们带血的哭诉,喉头一阵发腥,他守了十年的洛阳,竟成了这副模样。
“备马。”他哑声道,“本王要去徭役营地,亲自看看。”
阳光刺眼,马铁翻身上马,缰绳勒得死紧。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今日若不把洛阳的脓疮彻底剜掉,他既对不起兄长的信任,更对不起那些在泥土里挣扎的百姓。
马蹄扬起烟尘,朝着城外的工地疾驰而去,仿佛要将这几年的糊涂与纵容,都碾碎在轮下。
周不疑与曹冲隐在街角的茶肆里,将忠王府门前的乱象尽收眼底。见马铁提剑怒斥百官,又命人抄家拿人,周不疑轻轻叩着桌面,对身旁的曹冲道:“马太守这是动真格了,看来洛阳的积弊,终究是藏不住了。”
曹冲望着远处被禁军拖拽的官员,眉头微蹙:“这些人仗着马太守宽厚,竟贪墨至此,也难怪陛下要亲自派马铁来查。”他提笔在纸上飞快记下几笔,“方才那几个书吏呈的账册,倒像是早就备着的,可见民间积怨已深。”
待王府门前渐归平静,二人起身告辞。路上,周不疑道:“回去禀报陛下时,需将马太守的处置说清楚——他虽有失察之过,但今日雷厉风行,倒显出几分魄力。”曹冲点头应是,又补充道:“还得提一句那些百姓的证词,陛下最在意民间疾苦,知道有人敢替百姓出头,想必也能宽宥马太守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