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孙权一身素服,衣袂在海风中微微飘动,身后跟着阿罗与孙亮,海岛的部族子弟也列成两队,神色虽紧张,却无恶意。
甘宁见这阵仗,眉头微挑,开口问道:“孙二公子,你们这是?”
“母亲仙逝,陛下有诏,我自当回去送行。”孙权声音平静。
甘宁眼含煞气:“既是去送老夫人最后一程,自当一家人同去。”
孙亮已拔出腰间短剑,剑尖斜指地面,朗声道:“我海岛儿郎虽居海外,却也不惧死!若你们是来强逼父亲,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身旁的部族少年纷纷拔出短刃,寒光在晨光中闪烁,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哼,土鸡瓦狗也敢呲牙?”甘宁眼中闪过一丝桀骜,手按在双戟上,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动手。
“兴霸!”程普连忙上前拦住,转头对孙权道,“二公子误会了!陛下与周将军绝无恶意!”他看向阿罗与孙亮,语气缓和了些,“老夫人一生最疼晚辈,如今她故去,你们做孙辈的,确实该去送送。”
他顿了顿,看向孙权,诚恳道:“何况海岛孤悬海外,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能趁此机会纳土归降,编入大汉版图,百姓既能得朝廷庇护,孩子们也能回中原读书识字,岂非两全其美?”
祖茂在旁听得心头发紧,他既担心孙权回去遭难,又怕真动起手来,自己守了十几年的海岛毁于一旦。他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德谋,你这话当真?陛下真能容下主公一家?”
“老哥哥,我程普什么时候说过假话?”程普拍着胸脯,“陛下宽仁,当年连吕布都能容下,何况二公子本就是汉臣之后?周郎更是大度,这些年江东安稳,全靠他顾全大局。他们断不会因旧事耿耿于怀,回去定无性命之忧!”
孙权看着程普坦荡的眼神,又看了看妻儿。阿罗虽面带忧色,却对他点了点头;孙亮握着剑,眼中仍有戒备,却也没再喊打喊杀。
“好。”孙权终于开口,对孙亮道,“把剑收起来。”
孙亮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依言入鞘。部族子弟见状,也纷纷收起短刃,码头的气氛缓和下来。
程普松了口气,笑道:“这才对嘛。一家人,哪有过不去的坎?”
甘宁哼了一声,虽没再说什么,却也收回了按在戟上的手。
孙权最后看了一眼海岛,对祖茂道:“祖叔,岛上之事,就拜托您了。”
“主公放心!”祖茂躬身应道,“老臣等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