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误了吉时,只能择日再娶。南阙立马放手,看着苏苌楚上花轿,自己则爬上前面那顶小轿。
“阿姐,三月天寒,早晚牢记多添衣啊!”隔着轿帘,华霜泪如雨落。
想起前世,华霜也是如此。小妹不舍阿姐,苌楚心疼到窒息,眼下只能紧咬牙关,努力让自己不哭出声来。
‘前世钝刀子割肉都没哭,这会儿怎么就压制不住呢!’
“傻丫头,三日后,我就回来。不哭啊。”隔着轿帘,苌楚温声宽慰。
话落方听唢呐声起,浩浩荡荡的人群向仁王府走去。
孩童们三五一群,仍然跟着轿子喊唱“苏家美人嫁丑郎”的童谣。
南阙也不气恼,从小轿探出脑袋满面春风的撒喜糖。
是什么时候醒来的,苏苌楚也不知道。前世的事情像做了一场梦。
昨夜父亲还语重心长地告知她嫁仁王只是暂时的,等他们成就大业后,她便能母仪天下。
他说:“苌楚啊,你娘去的早,比起霜儿,为父自是多向着你些。苏家命数如何,就看你了。”可那痛苦,却迫使她清醒。
眼下回想起来都遍体生寒。苏凛如此虚伪,可笑自己前世还甘愿受他驱使。
临死前还想着以自己的命换苏家兴盛。
感慨老天有眼,赐她第二世人生。
“父亲,这次无我相助,你,又当如何?”苏苌楚拭尽眼泪,捏了块儿杏仁酥尝着。嗯,久违的香甜。
拜完堂,丫鬟备好吃食便让她坐进喜帐内,往榻上又撒了好些龙眼、干枣。
“小姐今晚真美,说是皇妃仙子也不为过。”丫头青萝笑着打趣她。
“赶明儿你有心上人也将你嫁出去。让你也当回仙子皇妃。”
青萝小她一岁,四岁时就跟着苏苌楚。
不到一年,苌楚母亲与世长辞。她便一直陪伴她,苌楚早已将她当成了亲人。
前世去秦王府时,她没让这丫头跟着一起,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姐妹俩斗嘴好一会儿,青萝才一脸担心的起身。
“对了,青萝,让她们今晚别伺候了,都回去吧。”苌楚边取耳坠边说道。青萝应声,退出去掩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