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丫嬛，在那里撷花，生得仪容不俗，眉目清明。

（甲侧：八字足矣。虽无十分姿色，却亦有动人之处。）

（甲眉：更好。这便是真正情理之文。可笑近之小说中，满纸“羞花闭月”等字。）

这是雨村目中，又不与后之人相似。雨村不觉看得呆了。

（甲侧：今古穷酸，色心最重。）】

短短几句话，竟然连着三句脂批，可这一回最先引起众人注意的，不是那几句批注，而是那一句看似最不起眼的开头。

忽听窗外有女子嗽声。

刘秀的目光落在那句话上，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句话的起点倒是有意思。娇杏被贾雨村注意，竟然是起源于一声咳嗽……而这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完全的偶然事件，一个最偶然的声音，成了两个人的人生转折的起点。”

他微微停顿：“这也完全对得上娇杏之名，实为侥幸。”

“贾雨村看到了娇杏，娇杏回头看了他两次，他以为自己遇到了知己，从此念念不忘，以至于后来他当官，第一件事就是娶娇杏。可这一切的开始，却只是一声咳嗽。”

他抬起眼，目光意味深长：“这似乎也是跟《红楼梦》全书的逻辑是一样的……所有人以为命运是宏大叙事，可它往往就是一件件最微小的事情叠加起来的。”

“而明朝之亡……不也正是如此一件件‘小事’叠加起来所导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