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扔了手里的钢筋,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肩膀。
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最后只憋出一句心疼的责骂:
“败家娘们……你知不知道你扔出去的什么东西?那是剪花婆婆保你们慕容家香火的命根子!”
慕颜被我吼得一愣,紧接着,泛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
“你……你都知道了?”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眼泪终于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废话,你真当我是聋子?”
我没好气地叹了口气,张开胳膊,一把将慕颜搂进怀里。
“你傻不傻啊……”我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把僵蛊用了,一年之后,子蛊万一解决不了,不仅我要死,你们慕容家的蛊脉也得跟着断,你拿什么去面对你外婆?”
慕颜把脸埋在我的胸口,闷闷地开口:“断了就断了,把慕容家的蛊术理论传下去就行了。”
她仰起头,冷冰冰的眸子里却满是执拗。
“但我宁可一年后看着你咽气,也绝不要每天面对着一具呆滞的行尸走肉!”
“你要死,也得活蹦乱跳像个男人一样去死!”
我听着她这番连咒带骂的,眼眶猛地一阵发热。
什么叫生死相托?
这他娘的就是!
慕颜吸了口气,强打起精神,目光看向了僵立在一旁的龙碧月。
“先把玉琀拿过来,没有它压制你体内的蛊毒,你连这个月都撑不过去,还谈什么一年?”
我点了点头,松开她,转身小心翼翼地朝着龙碧月凑了过去。
此时的龙碧月,站在黑水潭边就像是一尊蜡像。
那只灰白色的僵蛊大半个身子都已经钻进了她的鼻腔,只留下一截长满节肢的尾巴在外面。
而她皮下的月婴蛊,也全都僵死在了血管里,薄薄的皮肤下呈现一条条青黑色的死线。
“死了?”我用钢筋轻轻敲了敲她的肩膀。
梆梆。
发出的竟然是类似于敲击硬木的闷响。
“还没死,但也活不成了。”慕颜站在我身后,看着昔日里的表姑落得这般田地,眼神有些复杂,“僵蛊封死了她的身体,如果不解蛊,她会以这种状态直到死,最终被僵蛊寄生。”
自作孽,不可活。
我心里没有半点怜悯,干倒斗这行的,见多了古墓里那些为了长生不老把自个儿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王侯将相,龙碧月这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得罪了,表姑。”
我冷着脸,抓住她腰间的包,翻出一个暗红色的木盒。
没错了,就是这倒霉玩意儿。
我将木盒在手里掂了掂,没急着走,反而是举起强光手电,开始沿着这片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