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寰听得这一问,吐出一口气,感叹道。
"这个问题,其实我幼时,也曾问过族中长辈,与你此刻,一般无二。"
他唇角浮起一抹浅笑。
"据我族中代代相传下来的记载,罗睺大人当年在开辟出这方小世界,将那即将崩解的地界重新炼固之后,并未在此久居。"
"他,离开了。"
罗晴闻言,怔了一怔。
"离开了?去了何处?"
"域外。"
罗寰道,"那一场浩劫,教这煌煌仙界彻底崩碎,然则纵是仙界不再,这方天地,也未见得便能安稳。罗睺大人心里,比谁都清楚,纵是苟活于这方小天地之中,终究不过是寄人篱下,仰仗着这方日渐凋敝的灵气勉强维系罢了,绝非长久之计。"
他略一停顿,续道。
"他留下这一支血脉,留下这方小世界,留下这八十八枚面具,为的,是替罗氏一族,寻一条可以安身立命的后路。然则他自己,却并未就此安于此地,享这般清闲,而是独自一人,踏上了寻访域外的路途。"
罗晴听得怔然。
"域外……那般凶险莫测之地,罗睺大人便这般孤身一人,去了?他老人家,就不曾,留下过半分讯息,说是要去往何方,寻访何物么?"
罗寰摇了摇头,目光也添了几分深沉的追思之色。
"据族中最古老的那几卷典籍所载,罗睺大人临行之前,只曾留下过一句话,唯有向那更广阔的天地,去寻一条真正能够长久延续下去的生路,方才是这一支血脉,真正的出路。"
他停了停,续道。
"至于,他老人家,此去域外,究竟是要寻访何等机缘,这般详情,典籍之中,皆是未有记载,想来,是罗睺大人,当年,也未曾真正地,料定这一条路,究竟会走向何方。"
罗晴静静地听着,一时之间未曾出声。
唯有那双眸子,此刻比起方才,多了几分教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然之色。
罗寰望着她这般神情,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语气也渐渐放缓了几分。
"我神罚宗,说到底,不过是罗睺大人留下的一个后手罢了。"
他缓声道,"他老人家走的时候,未曾对我等,抱有过多大的期望。"
"这修行界,水深得很,纵是我族,承着他老人家留下的这般传承、这般底蕴,能否真正地在这般教人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站稳脚跟,绵延不绝,罗睺大人心里,未必真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