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底。
你想,这天地间,隐世的门庭,深藏的老怪,何曾少了?
这修行界越是往深处探去,越是教人心惊胆寒。这般局面,纵是罗睺大人他老人家,当年,也未必真能,尽数料到。
他只是,尽了他能尽的一份心力罢了,至于我等这一支血脉,究竟能走多远,能走到何等地步,也是交给了天意,交给了这一代又一代,如你我这般,接续下去的族人。"
罗晴静静地将这一番话听完,半晌,方才低声问道。
"那罗睺大人此番离去,可曾再回来过?族中,可有过,任何关于他老人家的消息?"
罗寰摇了摇头。
"万载岁月,杳无音信。"
他这般说着,目光投向了那片浩渺无垠的云海深处,语气里添了几分深沉的意味。
"这万载以来,我神罚宗历代之中,也不是不曾试图去探寻当年那场浩劫背后的真相,罗天长老手底下,专司此事的暗探,历代未曾断绝,只是这般探寻,愈是深入,愈是教人心惊。"
他顿了顿,续道。
"那一场神魔大战,其中,究竟还牵扯了多少,只怕纵是罗睺大人他老人家,当年也未必真正地窥得了全貌。譬如,那批为首者伟力竟不逊于仙庭天尊的域外生命,究竟是从何处真正闯入这方天地的;那清洗一派之人,当年究竟是如何勾连上了那批域外生命,这般关窍,宗内典籍之中,皆是语焉不详。"
"我曾听闻过一桩旧事,"他这般说着,语气也渐渐地压低了几分,"数百年前,宗内一位天干道友,曾于中州极北之地,一处早已废弃的仙庭遗迹之中,寻得一方残碑,碑上所刻,虽是残缺不全,然则依稀,可辨认出几个字,说的是,'非清洗、非求外,实乃第三者,暗中,推波助澜'。"
罗晴闻言,也是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三者?这,又是何人?"
"不知。"
罗寰摇了摇头,"那石碑之上,仅余这十余字,前后文,皆已残缺不可考,这般线索,说到底,也不过是,教人,又多了一桩,猜不透的疑团罢了。"
他这般说着,语气也渐渐沉了下去。
"更不必说,那场大战之中,究竟还有多少仙庭真正的秘辛,随着那一场浩劫,一并湮没在了这万载的尘埃之中,再无人知晓。我等如今,也不过是那真相之中的一角罢了。"
这一番话,落在罗晴耳中,教她一时之间怔怔地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