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赐婚。
至于血脉融合之后出海建国的资格——那就更远了,远到他只能隐约看到那个轮廓,却已经让他的呼吸变得比平时更加急促。
那是一个世袭罔替的封国,是属于他子孙后代自己的土地。
他长子将来生下的孩子,那含着皇室血脉的孙辈,便有了申请出海建国、裂土封王、世袭罔替的资格。
那会是什么时候?二十年?三十年?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一天,但至少他可以让那一天变得可能。
王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在他脸上,带着庭院里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条和远处街巷中细微的声响。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心里那些正在涌动的东西轻轻包裹了起来。
他知道,今夜不止他一个人未眠,那些站在文官、武将、勋贵顶点的人,那些距离那张"入场券"只有一步之遥的人。
此刻必然也正各自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借着油灯的光,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同一件事。
与此同时,刑部尚书屠勋的书房里也还亮着灯。
屠勋比王鏊年长几岁,但他同样属于"正值盛年"的范畴。
他在刑部做了多年的官,经手的案件数以千计,见识过人间百态,也见过无数人在欲望和恐惧之间挣扎。
他以为自己已经练就了一副金刚不坏之身,不会再被什么东西轻易打动了。
但今晚坐在书案后面,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心确实被某种东西触动了,不是强烈的震动,而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像是春水漫过冰面时的声响。
他也在心里做着和焦芳、王鏊、曾鉴、许进相似的盘算,他在心里反复咀嚼着皇帝那番话的每一个字。
他比大多数人更清楚"裂土封王"这四个字的分量,他在刑部看过太多案卷,见过太多人因为争一亩地、争一间铺子而家破人亡。
他知道土地意味着什么,权力意味着什么,世世代代的根基意味着什么。
而当皇帝把"裂土封王"这四个字放在文臣武将的子孙面前时,那就不再是遥远的天边事,而是真实存在的、可以触及的可能性。
屠勋的呼吸变得比平时更深了一些,他在心里给自己列了一个清单,不是具体的计划,而是方向。
他还有时间,他还能做事,他还能让皇帝看到他的价值。
他长子在地方上历练多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