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不到一个爵位。
可在吕宋那片全新的土地上,只要第一批跟着走,就有机会拿到一个世世代代免税免役的特权身份,这笔买卖无论如何都划算。
而宁夏镇上,安化王的收人方式更加直接。他不考学问,不算账目,只看两样——能不能打,愿不愿意走。能打的当兵,不能打的种地,都肯走的全部收下。
那些边塞汉子们心思单纯,听说去了安南能分地、能有自己的田,二话不说就报了名,有的连家当都没收拾就跟着安化王的人走了。
到十二月初,两份投奔者的名录已经被整理成厚厚一册,放在各自的案头。
宁王府的名册上写着两千三百余人的名字,安化王府的名册上写着将近一千五百人的名字。
这些在正德二年冬天投奔宁王和安化王的人,身份各异,来路各异,动机也各异。
有的人带着万贯家财而来,有的人孑然一身而来;有的人怀揣着翻身的梦想而来,有的人仅仅是为了一口热饭而来。
但他们都赌上了自己的人生,赌上了自己的未来,跟着两个同样在赌的藩王,走向那片他们从未见过、只在地图上被标注为“吕宋”和“安南”的土地。
而在南昌城和宁夏镇的冬日暮色中,那些刚刚在名册上留下名字的人们,正各自坐在临时的棚屋里,围在火堆旁边。
有的在擦拭自己的刀,有的在翻看随身带来的旧书,有的在低声跟同伴说着各自对未来的设想,各有各的念想,各有各的笃定。
夜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两座城池分别笼罩在沉沉的天幕之下。火堆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火星子溅起来,升到半空中,又很快被夜风吹散。
他们还在等,等开春,等船到,等那片遥远的海岸线真正出现在视野里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