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字脸上写满了刚毅和果决,是六个儿子中长得最像张懋年轻时候的一个。
他性子沉稳,话不多,但做事极可靠,在锦衣卫中素有“铁面”之称,不管是谁犯了事,到了他手里都别想蒙混过关。
五子张铎,今年二十七岁,任锦衣卫百户,正六品。
他身材修长,面容英俊,下颌线条分明,是六个儿子中长得最俊俏的一个。
他性格比几个哥哥都随和,平日里喜欢笑,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笑容底下藏着一副极硬的心肠,该下手的时候从不犹豫。
六子张铉,今年二十四岁,同样任锦衣卫百户,正六品。
他是六兄弟中最小的,也是官职最低的。
他身材比几个哥哥都瘦一些,面容还带着几分年轻人的青涩,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其他五个人都没有的东西——那是渴望,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之后正在寻找出口的、滚烫的渴望。
张懋的目光从六个儿子身上缓缓扫过,从张钦扫到张铉,又从张铉扫回张钦,像是要在那片刻的沉默里把他们每一个人的面孔都重新记住。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在这个家里只有他才能发出的、沉甸甸的分量。
“你们知道,宁王、安化王、楚王与襄陵王即将相继出海建国之事吧?”
六个儿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张钦微微点了点头,张镃跟着点了点头,然后张铭、张钢、张铎、张铉也依次点头。
他们确实知道,这件事在京城已经传遍了,街头巷尾、茶馆酒楼、衙门书铺,到处都在议论。
宁王封吕宋,安化王封安南,襄陵王封渤泥,楚王封真腊——四个藩王,四片海外之地,四张正在被填写的空名单。
张懋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等那句话说出口之后有一个短暂的落地的空间。
然后他继续说下去,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却更加笃定:“我们张家,说实话,也想要挣一个出海建国的机会,好为我张家打下一份万世基业。”
他说到“万世基业”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微微重了一分。他停了一下,目光从六个儿子脸上依次扫过,将他们各自的表情都收进眼底。
“不过,我也不知道哪天才能够立下足够的功勋,而且即便立下足够的功勋,那也还要娶上一个宗室之女,生下具有宗室血脉的子嗣,才可以奏请出海建国。”
“可以说,没有二三十年的时间,都无法真正出海建国。”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那句话一个落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