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小声?”李承泽非但没压低嗓门,反而大笑道。“你堂堂东宫太子,怎么弄得跟见不得人一样?你在害怕谁?”
酒肆里刚打包好,准备离开的几桌客人,脚步全慢了下来。
太子赶紧伸手去拽李承泽。“你快闭嘴吧,本宫要是被认出来,咱们俩谁都没好果子吃!”
他压着草帽,恨不得整张脸都藏进去。
李承泽看了看左右,北镇抚司两百人就在外面。
十几名锦衣卫守在门口,剩下的锦衣卫已经把酒肆前后查看一遍,这种阵仗还能没好果子吃?
“不能吧?”李承泽一手搭在桌边。“江宁府谁这么厉害,能让本王没好果子吃?”
“谢临川?还是江宁知府?你把名字讲出来,本王到时候去看看他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王丰飘站在后面连连点头。“殿下讲得对,臣以前在江宁府当知府的时候,确实受过谢家的气,可臣现在不一样了。”
“谁敢让您没好果子吃,臣先让他没果子吃!”
太子抬起头看了王丰飘一眼,又赶紧压低帽檐。“你少添乱。”
王丰飘立即闭嘴。
太子侧过身,靠近李承泽。“要是世家官员们就好了,最可怕的是那些百姓。”
李承泽没听清。“什么?”
“百姓!”太子抬手挡在嘴边,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外面那些百姓跟疯了一样,听得懂吗?”
“本宫刚来江宁府的时候,他们还不敢怎么样,后来本宫抓了谢临川,他们就开始围驿站。”
“书院里的儒生举着白幡游行,百姓堵着驿站,天天从早喊到晚。”
李承泽笑了笑。“就这?”
太子险些被气笑。“什么叫就这?他们朝驿站扔石头、扔泥巴,还有人往院子里泼粪。”
“本宫派人抓了几百个,几座牢房都塞满了,结果不仅没震慑住他们,过来闹事的人反而更多。”
“今日抓十个,明日便来一百个。”
“明日抓一百个,后日几家书院全都停课,几千儒生一起堵府衙,百姓更是上万人。”
“江宁府的官员躲在家里装病,衙役不敢上街,连给驿站送饭的人都被他们拦住了。”
太子讲到这里,抬手朝桌上的几碗面指了指。“你以为本宫为什么跑到这种小酒肆吃饭?那是驿站断粮了啊!”
“本宫这前些日子吃的全是糠粥,这几日才翻墙出来,才勉强吃饱!”
李承泽看向太子的衣摆,那里也破了一块,里面的里衣露出半截。“大哥,你真翻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