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今日之辱、今日之痛、今日丧亲之恨,我金玉妍刻骨铭心,永世不忘。”
她说完这句话便缓缓合上了眼。
殿内空荡荡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她衣袖微微拂动,凉意贴着皮肤渗进去。
她抬手轻轻覆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衣料,感受着底下那个安静而温热的存在。
孩子还在,这是她如今仅剩下的东西了。
来日方长。
她还活着,她的孩子也还活着。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只要腹中这个孩子还没有落地,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阿箬以为赢了吗?以为折了她的羽翼就能让她永无翻身之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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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的午后暖得刚好,窗外的日光照进来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地细碎的金色,殿角的香炉里飘着极淡的安神香气,和着窗外偶尔一两声雀鸟的啾鸣,一切静谧得像是把前些日子的风波都关在了门外。
皇上靠在软榻边的圈椅里,手搭在阿箬微隆的小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眉眼间是从未有过的舒展和松弛。
阿箬半倚着靠枕,手里捏着一卷书册,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两个人之间没有太多话,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熨帖安宁在空气里慢慢流动。
李玉垂手侍立在殿角,低眉顺眼地看着脚尖,面上恭谨如常。
可他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从启祥宫那边尘埃落定之后就一直没有松开过。
金玉妍的罪证坐实了,谋害龙胎,嫁祸嫔妃,这些罪名都板上钉钉地扣在了她头上。
可李玉的心思早就飞到了另一个地方——冷宫。
那个地方关着如懿。
李玉心里那团替她不平的火从没熄过,从前是找不到翻案的由头,可如今金玉妍暴露了真面目,那两桩旧案是不是也能顺着这根藤摸出新的果子来?
说不定......说不定如懿真的是被冤枉的?
他踌躇了许久,终于还是咬了咬牙,躬身上前一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恳切的热度,
“皇上,奴才斗胆请皇上细思,此番谋害璟主儿龙胎、蓄意嫁祸宫嫔的真凶,确凿无疑是金常在,金常在心机阴毒,惯于暗害皇嗣不择手段,那从前玫贵人、仪贵人接连离奇小产的旧案,会不会也是金常在暗中所为?”
他说着微微抬了抬眼,又很快垂下去,语气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当初人人都咬定是娴主儿心怀妒意,暗下朱砂毒手,可如今细细想来,后宫最擅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