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化十六年,四月初三,正午。
漠北河套,春阳高悬、暖风覆地。
连日雪消冰释,荒原青草铺地、溪流通畅、牧群漫坡,
外头四野安宁、九部稳牧、西疆敛兵、深宫静观,
偌大漠北看似四平八稳、无波无澜。
唯独河套中枢主营,内里积怨深埋、祸根早种、杀机暗熟。
自三月末托郭齐、阔阔台、帖木儿、阿哈达四人密盟立誓之后,
四人心照不宣、隐忍蛰伏、日日如常、不露分毫异状。
表面是癿加思兰旧部恭顺守职、安分巡营,
暗中早已联络所有散落旧党、底层怨卒、被压部族,
悄悄布网、私结兵众、暗传号令、只待正午换岗最弱之时,举营反叛、清算旧仇!
正午一刻,日至中天,全军士卒轮班更替、灶火起烟、军心最散、防卫最虚。
大营外围戍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