绅,良田万亩的有几百家。朝廷不去动他们,偏来找太祖的子孙开刀——臣不服。”
朱载堉抬起头,目光落在小皇帝身上。
朱翊钧坐在太后身边,腿还够不着地,晃来晃去的。
“陛下。”
朱载堉的声音放柔了,“臣是您的叔祖。您是太祖嫡传,天下朱姓皆是一家。他们逼您的叔伯兄弟掏银子,您忍心吗?”
朱翊钧抬起头看李太后。
“母后,叔公说的是什么意思?”
李太后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朱载堉,手指轻轻摩挲着佛珠。
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挑不出毛病——不提赵宁的名字,不提内阁的强硬,只打亲情牌,只说“自家人”。
干干净净,滴水不漏。
但李太后不是寻常妇人。
她垂帘这段日子,朝中的事看得比谁都明白。
赵宁要藩王捐钱,必定有他的道理。
可朱载堉跪在这里,打的是皇家体面的牌——
你赵宁再大,大得过皇帝的家事?
“宗正先起来。”
李太后终于开口,语气不冷不热,“这事吾知道了。”
朱载堉没起。
“太后,臣只求一句准话。这道折子,宗人府到底奉不奉旨?”
李太后的目光落在殿外。
阳光从门槛处照进来,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线。
她坐在暗处,朱载堉跪在光里。
“吾说了——知道了。”
朱载堉在这几个字里听出了分量。
没说奉,也没说不奉。
但太后亲口说“知道了”,就等于在这件事里插了一脚。
够了。
他叩首,起身,告退。
脚步声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