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沙,在沙面上画了一道极繁复的符印。
他画的时候用的不是笔,是一根削尖的竹片,每一笔都压得极深,沙面上的纹路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画完之后他将一面白幡插在坑沿上,幡面上绣着"天"字。
第一面旗立起来之后,他在阵心四个角又各立了一面较小的白幡,幡面上分别绣着"风""雷""雨""电"。
立完四面小幡之后他退到阵外,双手在身前结了一道印诀,口中念诵了一段经文,那四面小幡的幡面同时开始抖动,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气流从底部往上推了一下,随后整片阵基范围内的空气开始变得凝滞而沉重,站在阵外的人若是靠得太近,便会觉得耳中嗡鸣不止,胸口发闷,像是有一块石头压在肺腑之间。
赵天君的地烈阵与天绝阵相邻,他在阵心挖了一个浅坑,坑底铺了一层炭灰,将一面红幡插在中央,幡面上绣着"地"字。
红幡立起来之后,他绕着阵基走了三圈,每走一步便在地面上跺一下脚,每跺一下便有一道裂痕从他脚下向阵基边缘蔓延出去。
三道裂痕交错之后,阵基范围内的地面开始微微发烫,冒出一缕缕极淡的白汽。
赵天君退到阵外出了一口长气,说了一句:"阵基已成,两日后可合阵门。"
董天君布风吼阵的时候没有挖坑,他在地上钉了七根铁桩,桩头朝上,在铁桩之间绷了七根牛筋绳,绳面上刷了一层薄薄的桐油。
他将一面黑幡挂在中央最高的那根铁桩上,幡面上绣着一个"风"字。
黑幡挂上去的瞬间,七根铁桩之间开始有气流回旋,起初极缓,绕了三圈之后速度逐渐加快,将地面的浮土卷起一层。
董天君站在阵外看了一会儿,又走近几步调整了东北角那根铁桩的角度,将歪斜的桩身重新扶正,然后退到阵外。
那团回旋的气流在阵基范围内越转越快,已经将地面的浮土卷起了半寸高,但始终没有逸出铁桩的范围。
袁天君的寒冰阵在最北面,他挖了七口浅井,每口井底都压了一块从深涧中取出的寒铁。
井口用青石封住,只在中心留了一道小孔,竖了一面银幡,幡面上绣着一个"冰"字。
银幡立起来之后,井底的寒铁开始向外沁出寒气,那寒气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