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到了天坛这儿,就建了一座石桥。
这座桥是给天子专用的,他们去天坛先农坛搞仪式,就要走这座桥。
这叫天桥。
天桥上原本还有栅栏,有人守着,可不能给老百姓蹿上去了。
不知道嘛时候,不但桥上的栅栏没了,连桥也没了,甚至连天都不见了。
天桥,也就不是桥了。
说来也是惭愧,袁凡穿过来都一年多了,来天桥还是头一遭。
脱离群众了啊!
说是津门三不管,上海城隍庙和京城天桥齐名,但其实是差着意思的。
别的不说,就说命馆,三不管和城隍庙就没法儿跟天桥比。
这一路过来,随便盘算一下,就天桥这一片的命馆,三五十家,那都是往少里说的。
只是这手艺,就跟进了屠宰场似的,那股子腥味儿,迎风能跑通州去。
“……”
“小小的笔管空又空,能工巧匠把它造成。
先写一撇不成个字,后添一捺把“人”字成。”
前头用沙子圈了个圈儿,这叫“画锅”。
这个锅是饭锅的锅,里头蹲着一半老头,就指着这锅吃饭。
锅外边儿零零散散的,站着有个十多位,跟看猴似的,看老头耍活儿。
老头手里抓着把白色的沙子,这不是河沙海沙,而是汉白玉碾的细沙。
汉白玉的沙子,不仅白,醒目,还能撒出双钩的花字儿。
听人群的碎嘴子说,这老头艺名叫个富有根,他师父叫穷不怕。
这些名儿都取得挺好,很是有些生活哲学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