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记合上的余响还未散尽,勘验室的冷白灯光依旧平铺在桌面,干净得近乎残忍。
六大无痕证据链彻底闭环,十九年堆叠的伪装被层层剥离,没有任何辩驳余地,可靠墙的男人依旧没有彻底垮掉。他脊背微挺,眼底的颓然之下,藏着一丝顽固的执拗,不是拒不认罪,而是笃定自己背后那套庞大的黑暗体系,依旧稳如磐石、无人可破。
纸面的破绽能被拆穿,痕迹的伪装能被击碎,但根植在市井烟火、人情冷暖里的遮掩,从来无人能够撼动。这是他蛰伏十九年,看透整栋楼栋人心后,最深的底气。
梁砚没有继续盯着物证追问。铁证已经锁死过往,眼下需要撕开的,是藏在岁月与烟火里的终极盲区。他抬眼看向男人,视线穿透对方疲惫的皮囊,直直落在其扎根十九年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