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旺摇了摇头:“倒不是来找麻烦的,就是想来尝尝咱家的馄饨,却只舍得点一碗,瞧样子,日子是真的拮据。”
他起初也琢磨不透,这夫妻俩为何偏偏要来自家铺子里吃饭,后来才弄清缘由,二人本是来找大堂哥,听乡邻夸赞馄自家饨味道好,便顺道尝一尝。
小溪越发疑惑:“不是找事?那特地跑这一趟,总不会只为一碗馄饨吧。”
眼下家境这般困难,竟还有闲钱下馆子,一碗馄饨虽说不算贵,也要八文钱呢。
陈家旺无奈摊了摊手:“还能为什么,自然是来找大堂哥要钱的。”
他实在看不惯老两口的做派,三番五次上门纠缠,活像撕不掉的狗皮膏药。
“实在是厚颜无耻。上次闹过一场才过去多久,本以为搬到镇上便能躲开他们,到头来还是不得清净,大堂哥也真是命苦。”小溪唏嘘一声。
陈家旺长长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放着另外两个疼爱的儿子不去找,偏偏盯着大堂哥不放。有时候做人就不能太善良了,若是当初强硬几分,也不会任他们欺负这么多年。哪怕签了断亲书,依旧不得消停。”
打心底里看不上这副专挑软柿子捏的嘴脸。
小溪将昏昏欲睡的小儿子轻轻搂进怀里,语声柔和:“只怕大堂哥唯有搬去县城,才能彻底摆脱那一家人。换作是我,定会躲得远远的,让他们一辈子也找不到。”
陈家旺微微蹙起眉头:“县城不比镇上,吃穿用度样样都得花钱,房租、读书更是不便宜。他们一家四口搬过去,日后靠什么生活?”
大堂哥一身木匠手艺不假,可在异地他乡没有熟人举荐,未必能接到活计。
至于住处反倒好办,自家宅院空余房间不少,先让他们一家暂住完全够用。
“自然是重拾大堂哥的木匠老本行。是金子在哪都发光,就算身处人生地不熟的县城,也一样能立足。”
小溪对大堂哥的手艺向来十分看好,从未有过半分质疑。
陈家旺却依旧忧心忡忡,说出了关键顾虑:“人生地不熟,就算他手艺再好,没人引荐也接不到活计,一家四口的生计该如何维系?”
大堂哥品性敦厚、知恩图报,和老宅那群自私凉薄的亲人截然不同。
若是换成那俩兄弟,自己才不会担心呢!
小溪随口说道:“大可效仿在镇上的法子,去县城集市摆摊。等圆圆再大些,堂嫂也能出去寻份营生补贴家用,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你看李浩,没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