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吃药?现在又追着药盘走。你先回床上躺好,下午不腹泻,我才给你记勇气册。”
赵虎抱着纸盒回床,脸上还有些不服,却没再哭。
其余孩子也肯按号领取。
原先一碗药要折腾半天,如今两颗配一口温水便能服下,地上不再出现泼掉的药汁。
医官尝过一颗无药的样丸,连连点头。
“苦药难入口,药铺多年都靠蜜丸解决,只是蜂蜜贵,灾区用不起。麦芽糖加薄面皮,成本能低不少。沈小公子能从半罐余料想到服药,做生意的脑筋确实好用。”
砚初听见“生意”二字,当即把算盘拿来。
“一罐麦芽糖能裹多少颗,灶房刚才已经称过。面粉不值多少银钱,真正耗费的是人工和分装纸。若将做法交给京城医馆,可以按每百颗收一次技术钱,不该按药价抽成,否则药越贵,病人花得越多。”
医官听得发愣。
他本是随口夸一句,这孩子已经算到京城去了。
萧鸿站在灶房门口,将这番话听了个完整,他转头看向林黛玉。
“砚初刚把药做出来,账已经算到百颗以后。知行若听见,今晚恐怕要把医馆分成也写进他的算学课。”
林黛玉接过岁岁递来的样丸,检查外层糖衣。
“想做生意可以,方子、剂量和适用年龄都得由太医院核定。他敢只卖糖衣法,不管药量,我先收他的算盘。”
砚初抱着算盘保证:“表舅母放心,我只卖包法,不碰方子。哪家医馆出了错,也不能把账赖到我头上。”
午后,腹泻的孩子没有新增。
赵虎服过第二次药丸后,已经能坐起来吃粥。
医官撤掉药棚外的布绳,只保留每日煮洗碗筷的规矩。
一名差役带着通州知县的公文赶到营地。
罗德章拆开验印,当众读出内容。
洪水已经退出沿岸村庄,官府检查过道路和井口。
除两处危房需要封锁,其余村民可以分批返乡。
第一批返村车队定在明日卯时,由南坡营地统一发粮、发锅和农具。
营地里有人欢呼,也有人急着去收铺盖。
罗德章抬手压住人群,继续读到最后一行。
“各棚今晚登记返乡次序。明日卯时前,营中剩余的二十口大铁锅必须送到村口车队,不得耽误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