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无意识攥紧,指节绷出青白,好似握着一柄蓄势待发的无形利刃,剑锋直指九重之上那张铺天盖地的巨网。
烛火跃动在他深邃眼底,映不出半点暖意,唯有冰封沉潜的暗流。
敬亲王气息一滞,萧景珩话里破釜沉舟的决绝,还有勘破大局后近乎惨烈的清醒,压得他心口窒息。
调这副方子?拿什么去调?
是方才窥见、足以株连九族的惊天秘辛,还是远在边关、同样深陷漩涡的姜离?
“景珩。”敬亲王嗓音干涩,竭力想从他冰封的脸上寻出一丝常人的彷徨畏惧,入目却只有冷静周密的算计,“你打算如何布局?又要去哪里借这阵东风?”
心中已有猜想,却不敢笃定那念头太过疯狂。
萧景珩松开手,指尖残留着用力过度的酸麻,缓步走到书案前,借着摇曳烛火扫过满桌卷宗,冰冷账目与隐秘往来历历在目。
他没有直答,反倒抛出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王叔,倘若人身陷棋盘,每一步落子都在执棋者预判掌控之中,该如何破局?”
敬亲王沉吟片刻:“要么掀翻整盘棋局,要么跳出棋盘之外。”
“掀翻棋局?”萧景珩唇角扯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眼下我们尚无这份实力。王叔,京城便是这张棋盘,父皇是独一执棋人。此前我们所有举动,扳倒赵延、追查天演秘辛、今夜探访长公主别院,从头到尾,都没真正踏出他划定的界限。继续留在京城正面周旋,无异于主动把脖颈送到他刀下。”
敬亲王面色愈发惨白,萧景珩说的句句属实。皇帝深不可测的布局、无处不在的掌控力,如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那你……”
“想要破局,必先离开棋盘。”萧景珩一字一顿,冰冷清晰道出计划,“我必须即刻离京。”
“离京?去往何处?”敬亲王心头巨震,一个边关的身影转瞬闪过,惊骇涌上心头,“你要去找姜离?这太过凶险!你的一举一动,全都在陛下监视之下!”
“正因身处他眼皮底下,才必须走。”萧景珩推开另一扇窗,狂风裹挟寒意灌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决绝声响穿透风声,“留在京城只能坐以待毙,坐等陛下一点点剪除我的羽翼,甚至拿我做诱饵引姜离现身。离开京城……”他话音一顿,目光穿透层层宫墙与沉沉夜色,望向遥远西北,“去往边关,我有一个他无法当众驳回的由头。”
“边关将士战后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