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微微一震,停稳了。
广播里报站,洛阳龙门到了。
沈窈窈被这一晃弄醒,棒球帽歪到了一边,她迷糊着扒拉两下,把帽檐扶正。
“到了?”
“嗯。”秦枭已经站起来取行李架上的箱子。
出站口,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举着块纸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特调局”三个字。那人个子不高,肚子有点圆,穿件洗得发白的夹克。看见他们一行人,赶紧迎上来。
“是秦队吧?我姓赵,市局刑侦的,叫我老赵就行。”他伸手要帮着提箱子,“一路辛苦,车在外头停着呢。”
“赵哥客气。”秦枭把箱子让给小李拖,自己空着手。
老赵热情得很,嘴上不停,可那张脸透着股没睡够的疲乏。眼底两团青,胡子也没刮干净。
上了车,老赵一边开一边回头搭话。
“这案子邪门。”他打了把方向盘,“西工区那个汉墓考古工地,前天塌了。塌就塌了吧,底下还埋着个人。”
“考古队的?”高远问。
“不是。”老赵摇头,“考古队的人都在上头登记着呢,一个不少。底下那个,谁也不认得。”
“身份呢?”
“查不出来。”老赵叹了口气,“身上没证件。手机倒是有一个,锁着,打不开。可他带了一身家伙什儿——洛阳铲,探针,固体燃料块,全是干那行的装备。”
“盗墓的。”秦枭说。
“八九不离十。”老赵点头,“可问题是,这人怎么死的,我们到现在都没整明白。等会儿你们见着你们那个法医就知道了,邪门得很。”
沈窈靠着车窗,没怎么听他们掰扯。
窗外的街道一晃一晃地过。青砖灰瓦的老房子,街边支着卖牡丹饼的摊子,还有一长溜挂着红灯笼的铺面。
她正看得出神,耳边冷不丁冒出来个动静。
“妹子妹子,你头一回来洛阳吧?”
一个穿着唐代胡服的姑娘鬼魂,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她身边,挤眉弄眼地凑过来。
沈窈窈没搭理,眼皮都没抬。
那女鬼也不嫌冷场,自顾自往下说。
“你们要去那个塌了的工地吧?我跟你讲,那块地,邪乎着呢。”女鬼压低了声,神秘秘,“早些年那儿是个乱葬岗,埋的全是没人收的野尸。地底下那点阴气,浓得能拧出水来。”
沈窈窈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阴气浓不浓我不知道,你这话痨劲儿倒是浓得能拧出水来。
到了市局,老赵直接领他们下了地下的法医室。
推门进去,一股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