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马林的味儿扑面。白唐已经在里头了,戴着手套口罩,正低头写着什么。
“来得正好。”白唐头也没抬,“初步做完了。”
“什么情况?”秦枭走过去。
白唐放下笔,指了指尸检台上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死因,你们绝对猜不到。”他掀开白布一角,“中毒。”
“投毒?”高远凑近。
“不是投毒。”白唐从托盘里夹起一样东西,举到灯下。
那是一截极细的青铜箭头,尖上泛着层暗绿。
“这玩意儿从死者左胸射进去的。”白唐说,“箭身青铜,上头淬了毒。我送去化验,初步看,是种很古老的配方,现在早就失传了。”
“古代的毒箭?”小李咽了口唾沫,“这……这是机关吧?踩着墓里的机关了?”
“有这个可能。”白唐把箭头放回托盘。
沈窈窈站在门口没动。
她看见了。
尸检台旁边,一个穿着冲锋衣的男鬼,正蹲在自己尸体边上,伸手去戳那张盖着的脸。
戳一下,没反应。再戳一下,还是没反应。
那男鬼挠了挠头,满脸的懵。
“咦?这人咋不动弹了?”他自言自语,“睡得这么死?哎,哥们儿,醒醒啊,活儿还没干完呢。”
沈窈窈差点没绷住。
这位是真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凉了。
“我看看尸体。”她往里走。
白唐让开了位置。
沈窈窈凑到尸检台前,假模假样地盯着那具尸体,借着这个空当,往那男鬼那边挪了挪。
“哎,”她压着嗓子,几乎是从牙缝里往外挤,“你叫什么?”
那男鬼愣了一下,左右看,指着自己鼻子。
“问我呢?”
沈窈极轻地点了下头。
“你能看见我?!”男鬼一下子蹦起来,“我说这屋里怎么没人搭理我!就你能瞅见我啊!”
“小点声。”沈窈用气音说,“问你话呢,干什么的。”
“我叫赵铁柱。”男鬼急吼地凑过来,“'洛阳铲'的!”
“洛阳铲?”
“我们团伙的名号!”赵铁柱说得还挺自豪,“专干下地的活儿,在这一片小有名气。这回接了个大单子……”
他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
低头看了看尸检台上那具尸体,又看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整张脸垮了下去。
“我……我这是死了?”
“废话。”沈窈翻了个白眼。
赵铁柱蹲回地上,捂着脸,半天没出声。
过了会儿,他抬起头。
“是不是那破地图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