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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志愿军?”
冯远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轻轻的点了点头。
“可是……他们这样的人……也会得PTSD吗?”
孙悦手里死死的攥着病历,声音有点颤抖的问道。
而镜头此时给到赵桐风病历的特写,则是:战后创伤应激障碍,极度偏执,极端战争妄想……
冯远征看着这些,好不容易被安抚的老人。只有病床上的赵桐风,手脚都被死死的按住,即使打了安定,还是在不停的挣扎。
“他们这样的人?哪样的人?英雄?军人?被遗忘的烈士?都是爹生娘养的,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
是人就会生病,是人就有七情六欲。那样的战斗,那样的压力,钢铁都会被压碎了,更何况人的精神……”
冯远征摇了摇头,看了她一眼就走出了病房。
而孙悦看着病床上的这些老人,只有良久的沉默。
电影画面定格了,台下的观众,也瞬间沉默了。坐在前排的一些老人家,看着屏幕只是紧紧的咬着牙,说不出一个字。
电影的故事却没有停止,夜晚的孙悦,刚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在老旧的宿舍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既然睡不着,她索性搬了把椅子,放到门外,静静地看着月亮出神。
提着个老式手电的冯远征,正在挨个检查病房和宿舍的情况。
想到今天刚过来报到的医生,他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外套,朝宿舍楼走了过来。
“小孙,还不睡呢?宿舍有没有缺什么东西?有的话记得跟我说。”
正在对着月亮发呆的孙悦,被声音吓了一跳,立马站起身,紧张的说道。
“没有,没什么缺的。院长,我这刚搬过来,有点不习惯,还睡不着……”
冯远征看着她慌张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说。
“我看过你的简历,你才刚刚毕业,这是你的第一份工作吧?
你刚刚参加工作,又是来我们这种医院,有点害怕是正常的……”
“也不是害怕……我……”孙悦的脸上,有着一些迷茫和不解。
“我只是有点好奇,老赵他们,是什么情况?听李大爷说,咱们医院,以前是划归军区管理的。难道我们医院,都是这样的病人?”
院长抬头看着今晚的月色,听到这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对……我们医院就是这么来的,怎么,感觉你对他们很有兴趣?”
孙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我爷爷就是个医护兵,当年也参加过抗美援朝来着。我会来这里工作,就是因为我爷爷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