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想出来的吗?还是从别的兵法书上看来的?”
曹彬微微摇头,坦诚道:“末将不敢掠美。这套方法,一部分源于末将自己多年临阵的经验总结,另一部分,则是去岁在淮南时,从殿下的‘童言’中获得了一些启发。”
“我?”柴宗训愣住了,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殿下是否还记得,去岁在寿州军营,殿下曾在军中说过一句话——‘如果每个兵叔叔都知道为什么要打仗,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那他们就不用等将军的命令,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曹彬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追忆和敬意,“当时末将正好路过,听到了殿下这句话。当时只觉得是孩童戏言,但回去后反复思量,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末将后来便尝试着在训练中,不再仅仅传授阵法,而是花更多时间去讲解每套阵法的用意、每个战术动作的目的——让将士们不仅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半年下来,果然效果显著。”
柴宗训听完,心中翻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了——那大概是某次在军营中、在柴荣或某位将领面前,无意间脱口而出的感慨,竟然被曹彬听到,并由此引发了一场战术革命!
他连忙收敛心神,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曹将军过奖了,我那都是瞎说的,当不得真……是将军自己善于思考和总结,才能融会贯通,练出这般精兵!”
“殿下谦虚了。”曹彬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真诚的敬意,“末将以为,真知灼见,往往不在繁复的言辞,而在那些最朴素、最本质的感悟中。殿下当日一言,可谓切中了练兵的核心。末将不过是顺着这个方向,做了一些实践而已。”
这番对话,虽简短,却在曹彬和柴宗训之间,建立了一种特殊的、基于共同理念的默契。曹彬发现,这位小皇子不仅聪慧,更有着超越年龄的、对军事本质的直觉感悟;柴宗训则确认,曹彬不仅忠诚可靠,更是一位善于思考、勇于创新、且能够从最平凡的话语中汲取营养的真正将才。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曹彬亲自陪同柴宗训,在营地各处参观。他不仅详细介绍了新战术的训练方法和指挥体系,还让几名立功的基层军官——那些在刚才演练中表现出色的队正、都头——来向皇子汇报他们的作战心得。柴宗训认真倾听,不时提出一些细节问题,诸如“如果敌人骑兵从侧翼迂回,你们怎么快速调整阵型?”“如果弓弩手的箭矢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