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长矛手如何掩护他们向后补充?”每一个问题都问到了点子上,让那些基层军官们暗暗吃惊,也让曹彬愈加深信——这位皇子,绝非池中之物。
午时,曹彬留柴宗训在营中便饭。饮食很简单——糙米饭,一碟咸菜,一碗野菜汤,几片蒸腊肉。曹彬解释道:“军营之中,将士同甘共苦。末将平日也是这般饮食,不敢特殊。”柴宗训毫不嫌弃,端起碗来吃得津津有味,还主动夹起野菜汤里的菜叶,称赞“比宫里的山珍海味更有滋味”。这个细节,让在场的几名军官都暗自点头——这位皇子,确实与那些养尊处优的贵胄子弟不同。
饭后,柴宗训告辞回宫。曹彬亲自将他送出辕门,直到马车驶出很远,才转身返回。
站在辕门内,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曹彬沉默了很久。他身旁的副将低声问道:“将军,这位小殿下……似乎对练兵很有兴趣?那些问题,连我们这些老兵都不一定想得那么细。”
曹彬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头,望向春日湛蓝的天空。良久,他轻轻说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殿下今日所言所问,非寻常孩童所能及。若假以时日……或许,我大周要出一位真正懂得军伍的圣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低,仿佛在对自己说:“这样的人……值得我曹彬,用一生去辅佐。”
而此刻,坐在回宫马车里的柴宗训,正闭目养神。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笃定和踏实。
今日“曹彬练兵,宗训前往观看”,收获远超预期。他不仅亲眼见证了曹彬卓越的练兵才能和开创性的战术思维,更重要的是,他通过这次“观摩”,成功地在曹彬心中种下了“皇子理解我、认同我、重视我”的深刻印象。
曹彬那句“这样的殿下,值得我曹彬用一生去辅佐”的评价,虽未传入他耳中,但那份从言行中流露出的、逐渐坚定的忠诚倾向,他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了。
他知道,曹彬与韩令坤、慕容延钊不同。韩令坤的忠诚,基于对柴荣的个人崇拜和对旧主的情义;慕容延钊的忠诚,基于对职责的坚守和对规矩的敬畏。而曹彬的忠诚,是建立在对道义、对能力、对共同理念的认同之上的。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了一个值得追随的君主,其忠诚将比任何物质利益或人情纽带更加坚韧、更加持久。
“彻底收服第一武将”——《章节明细》中的这八个字,今日,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