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浦也随之出列,声音沉稳而坚定:“陛下,臣亦附议。且臣以为,市井间骤然出现大量以‘历史规律’质疑储君的议论,其流传之快、覆盖面之广、用语之相似,绝非百姓自发之言。臣恳请陛下,下旨令开封府与皇城司,彻查这些流言的源头——不是要抓捕那些传谣的百姓,而是要揪出那个在幕后操纵舆论、试图动摇国本的黑手!”
这三人的表态,如同三根定海神针,牢牢地插在了朝堂的核心位置。原本一些还在观望、犹豫的官员,看到三位重臣如此旗帜鲜明地支持皇子,也纷纷出列附和。一时间,殿内“臣附议”、“陛下圣明”之声此起彼伏,形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主流舆论。
柴荣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威严:
“范质所言,甚合朕意。史书万卷,引例百端。只许某些人引‘幼主失国’之例,不许朕与诸卿引‘幼主中兴’之例——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最后停在了赵匡胤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继续道:“传朕旨意——令开封府与皇城司,自即日起,彻查市井间关于‘幼主难立’之议论的源头。追查过程中,不得扩大化,不得株连无辜,但若查到确有故意造谣、煽动民心者——无论其背后站着什么人,一律按《大周刑统》中‘造妖书妖言’之律,从严惩处!”
“臣等遵旨!”开封府尹和皇城司使齐齐出列领命。
下朝后,柴宗训走出崇元殿。盛夏的阳光迎面洒来,明晃晃地照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花香和热浪的空气。
今日这场朝会,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其效果,远比任何直接针对赵家的质询更加有力。范质的一番话,等于在满朝文武面前,公开宣告了以下几点:
第一,历史上的“幼主难立”并非不可打破的铁律——成功的先例同样存在;
第二,皇子柴宗训的德行和才能,已经得到了三朝元老范质的公开认可和背书;
第三,那些散布流言的人,不是“忧国忧民”,而是“别有用心”——这个定性,足以让所有参与散布流言的人,在行动之前掂量一下分量;
第四,皇帝已经下令彻查源头,虽然不会扩大化、株连无辜,但对于那个真正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来说,这已经是一道极其明确的警告——他知道有人在搞鬼,只是暂时不想把摊子掀到明面上。
更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