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深处那盏低瓦灯泡,在后半夜开始疯狂频闪。
明暗交错的光影拉扯岩壁人影,忽长忽短、扭曲浮动,像暗处藏着的东西在沉沉喘息。
洛清音蜷缩在角落药箱边浅眠,睡得极不安稳,梦里细碎抽噎断断续续溢出喉咙。
薇拉靠在锈铁门边维持最低省电模式,传感眼眸彻底寂灭,唯有胸腔灵枢纹路,每隔数秒亮起一丝细若游丝的蓝线,监测着洞内所有人生命体征。
整座洞窟,唯有苏晚晴彻夜未眠。
她盘腿静坐于林墨身侧三步之外,脊背抵着冰凉汞矿岩壁,膝头摊开洛父那本残破笔记。指尖反复摩挲纸页上「守尸人」三个刺目红字,整夜未动。
林墨是肉身与精神双重透支,彻底熬脱力才沉沉昏睡过去的。
脑袋偏靠向苏晚晴的方向,下巴陷在破旧衣领里,呼吸沉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