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百官跪了一地。丞相的笏板掉了,大将军的佩刀歪了,御史大夫的胡子在抖。轩辕朗坐在龙椅上,龙袍穿得整整齐齐,皇冠戴得端端正正。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朕决定退位。太子即位。”
丞相抬起头,老泪纵横。“陛下,您正值壮年,为何要退位?”
轩辕朗看着他。“因为有人比江山重要。”
丞相愣住了。“谁?”
轩辕朗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下龙椅,脱下龙袍,摘下皇冠,叠好,放在龙椅上。他穿着一件白色中衣,走到殿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太子,人间交给你了。”然后他走了。百官跪了一地,哭声震天。他没有回头。
轩辕朗走出皇宫,走出城门,走过人间的大地。他没有骑马,没有坐轿,一个人走着。他要去一个地方,一个叫缘界的地方。那里有金色的树,清澈的溪,温柔的风。那里有她。花千骨在缘界等他。她不知道他要来,他没有告诉她。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走了三天三夜,他到了缘界。金色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小溪的水声清脆悦耳。花千骨坐在缘树下,手里拿着画笔,正在画画。她画的是缘树,金色的树叶,一片一片,画得很慢,很认真。她抬起头,看到了他。他站在缘界入口,穿着一件白色中衣,头发散了,披在肩上,脚上全是泥。他走得太急,鞋磨破了,索性脱了赤脚走。他的脚上全是泡,但他不觉得疼。因为他看到她了。
“你怎么来了?”花千骨放下画笔,站起来。
轩辕朗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来找你。”
“找我干什么?”
轩辕朗看着她。“不当皇帝了。来种菜。”
花千骨愣了一下。“你……不当皇帝了?”
“嗯。不当了。”
“为什么?”
轩辕朗看着她。“因为你在这里。”
花千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疯了。人间不要了?”
轩辕朗笑了。“人间有太子。你有我。”
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白中衣,他的散发,他脚上的泡。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哭。轩辕朗没有劝她,没有递手帕,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等她哭完。等她哭完了,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有住的地方吗?”
花千骨吸了吸鼻子。“有。木屋。白子画搭的,他不住,空着。”
轩辕朗笑了。“那我住。”
轩辕朗在缘界住下来了